课文



第一学段第九周


荷塘月色

  这几天心里颇不宁静。今晚在院子里坐着乘凉,忽然想起日日走过的荷塘,在这满月的光里,总该另有一番样子吧。月亮渐渐地升高了,墙外马路上孩子们的欢笑,已经听不见了;妻在屋里拍着闰儿,迷迷糊糊地哼着眠歌。我悄悄地披了大衫,带上门出去。

  沿着荷塘,是一条曲折的小路。这是一条幽僻的路;白天也少人走,夜晚更加寂寞。荷塘四面,长着许多树,蓊蓊郁郁的。路的一旁,是些杨柳,和一些不知名的树。没有月光的晚上,这路上阴森森的,有些怕人。今晚却很好,虽然月光也还是淡淡的。

  路上只有我一个人,背着手踱着。至一片天地好像是我的;我也想超出了平常的自己,到了另一世界里。我爱热闹,也爱冷静;爱群居,也爱独处。像今晚上,一个人在这苍茫的月下,什么都可以想,什么都可以不想,便觉是个自由的人。白天里一定要做的事,一定要说的话,现在都可不理。这是独处的妙处;我且受用这无边的荷香月色好了。

  曲曲折折的荷塘上面,弥望的是田田的叶子。叶子出水很高,像亭亭的舞女的裙。层层的叶子中间,零星地点缀着些白花,有袅娜地开着的,有羞涩地打着朵儿的,正如一粒粒的明珠,又如碧天里的星星,又如刚出浴的美人。微风过处,送来缕缕清香,仿佛远处高楼上渺茫的歌声似的。这时候,叶子与花也有一丝的颤动,像闪电般,霎时传过荷塘的那边去了。叶子本是肩并肩密密地挨着,这便宛然有了一道凝碧的波痕。叶子底下是脉脉的流水,遮住了,不能见一些颜色,而叶子却更见风致了。

  月光如流水一般,静静地泻在这一片叶子和花上。薄薄的青雾浮起在荷塘里。叶子和花仿佛在牛乳中洗过一样;又像笼着轻纱的梦。虽然是满月,天上却有一层淡淡的云,所以不能朗照;但我以为这恰是到了好处——酣眠固不可少,小睡也别有风味的。月光山隔了树照过来的,高处丛生灌木,落下参差的斑驳的黑影;弯弯的杨柳的稀疏的倩影,却又像是画在荷叶上。塘中的月色并不均匀,但光与影却很和谐,如小提琴奏着的名曲。

  荷塘四面,远远近近,高高低低都是树,而杨柳最多。这些树将一片荷塘重重围住,只在小路一旁,漏着几段空隙,像是特为月光留下的。树色一例是阴阴的,像一团烟雾;但杨柳的丰姿,便在烟雾里也辨得出。树梢上隐隐约约的是一带远山,只有些大意罢了。树缝里也漏着一两点路灯光,没精打采的,是渴睡人的眼。这时候最热闹的,要算树上的蝉声与水里的蛙声;但热闹是它们的,我什么也没有。



北京的胡同

  我从小生活在上海的弄堂里,而北京城那幽深的、弯弯曲曲的、屋瓦上长着青草的胡同,似乎有一种特殊的魅力吸引着我。

  上海的弄堂,我觉得最欠妥的就是一色的灰水泥地,它隔断了人与泥土的联系。北京的胡同却不是这样。胡同院子里有花,有草,有树。我有一阵子几乎每天经过西城的笔管胡同和新文化街,每次从那几棵伞盖般的古槐绿阴下走过,心中就不免涌起一种恬适的感觉。逢到夏季开一树的白花,地上落满了纤巧的花瓣。浓郁的清香,飘荡在卖菜的小推车上,飘荡在跳橡皮筋的小妞、依杖而立的白发长者的身上,给人一种说不尽的宁静与写意。

  小小的胡同,一座座四合院,似乎每一扇经久不敝的、雕刻着已无法辨认的对联的木门,都是一部古老的历史,给人一种神秘感。人们每每在院子里摆一张小桌,或闲谈,或下棋打牌,或京剧清唱,或箫笛悠扬,自有一番人间的乐趣。我有一次经过一个四合院,一家生活并不富裕的小屋主人的雅兴叫我吃惊。门前青砖上放着几十盆花卉——月季、米兰、朱顶红等,低矮的屋檐上一溜排开竟有六七只竹丝鸟笼,雕以花纹,曲线弯得那么有神韵的青铜鸟笼钩,仿佛音乐的滑音一般,给人一种和谐的美。黄雀、画眉、翡翠鸟吟唱其间,不知忧愁为何事。

  我喜欢北京的胡同,因为它给人一种亲切感,一种爱。灰墙,青瓦,默默的小石狮,斑驳而古老的木门,一切似乎是那么平淡无奇,然而推开门一走进去,拐过影壁,你立时会被一种难以名状的,似乎是中华民族所特有的温暖所包围。“大哥,您来了,有日子没见啦。”他们在房门外火炉上用被煤烟熏燎得漆黑的小壶烧水,冲上一杯花茶,拿出一碟蜜饯,小桌上一放,别提有多美了。仿佛谁都是你亲爱的大爷、大娘、兄弟姐!妹,一个温暖的家。别看那墙、那门、那屋不起眼,那里还真的有大学问的人哪。每当我遇到莎士比亚的难题,费解的中国古典诗文,查字典也无法晓其意的拉丁文,到胡同里一走,总能遇见一些亲爱的长者,知识广博而不骄矜。或饮酒,或品茗,在微醺中排忧解难,纵论天下。即使在梦中,我也忘不了那在胡同里静静聆听的美妙时光。

  就这样,胡同成了我生命的一部分。每次出国归来,我总是怀着一颗急迫的心到胡同里去走一走。看看那一座座住满人的大杂院,那依胡同墙而建的简单的小房,那窄得只能走一个人、一辆车的小道,听听老人悠远的京腔和孩子牙牙学语的童音,尝尝飘着醋香的凉拌面和饺子……这一切是多么的可亲。逢到我愁闷忧郁的时候,漫步于胡同的幽远之中,望着那古老的胡同墙隙间生长出来的野草,仿佛一切也都宽释了。


第一学段第七周

一条黑色围巾

  为了翻寻一件秋衣。无意中在箱底看到了那条围巾,那是用黑色绒线织成的,织着宽宽的条纹。在这朴素的毛织物里,编制着我终身难忘的记忆。

  是十多年前的往事了。在一个漫天风雪的日子里,父亲从故乡赶来学校看我。他穿了件灰色的皮袍,衰老的目光,从眼睛的镜片后滤过,像万物凋零的暮秋,充满了感伤的意味。他手里拿着一个木制的椭圆形的点心盒,上面糊了土红色的贴纸,一看就知道那是家乡的土产。

  父亲微微弯着身子,频频拂拭着衣领和肩头残留的雪花,说:“自家乡被敌人占领后,不知道你情况如何,我和你母亲时刻惦记着,只是火车一直没有通行。我真埋怨自己,当年只顾埋头读古书,却不会骑自行车,不然,阿筠,爸爸会骑自行车来看你呀……”

  我正要写一篇中国文学史的报告,对父亲的唠叨并不留意。父亲取出砚台,为我磨墨。我写呀写的,竟忘了他的存在。尽管他近在咫尺,但我总觉得他离我很远。

  天色渐渐昏暗了,我终于揉了揉胀痛的双眼,拾起那原封不动的点心盒,对父亲说:“我拿回宿舍留着慢慢吃吧!天快黑了,我去拿书包,到旅舍去看母亲。”

  到了旅舍,母亲正在门前等候我们。我絮絮叨叨地和母亲谈着学校的生活。父亲却在一旁寂寞地翻着我书包里的书稿,好像希望凭借它们,来了解我这个逐渐变得古怪而陌生的女儿。我对父亲翻查书包的行为感到怏怏不乐。

  一会儿,父亲放下了书包,吞吞吐吐地似乎要说什么,却又在迟疑。最后,他终于开了口:“阿筠,在同学当中,有什么比较要好的朋友吗?……我是说……”

  “没有,谈这个做什么?我要读一辈子书。”没有等他说完,我瞥了他一眼,唐突地打断了他的话。

  那慈祥体贴的母亲,向父亲做了个警告的眼神,似乎说:“你难道不知道这孩子的脾气倔?少惹她气恼吧!”一时,三个人都沉默下来。在那寂静的雪夜,只听到窗外断续传来的打更声。

  第二天,天色微明,我便匆忙地整理好书包,预备赶回学校去上课。父亲仍然把我当成一个稚龄的学童,摸着花白的胡须说:“阿筠,我送你去搭电车!”

  北国冬天的早晨,天上仍然盖着层层的乌云,雪花仍然疏落地飘着。在路上,父亲好像又想起什么,对我说:“阿筠,我和你母亲从故乡赶来看你,你也该明白是什么意思。如果同学中有什么要好一点的朋友,你不要太孩子气,也不要太固执,告诉你母亲和我,我们会给你一点意见,对你总是有益的啊,傻孩子……”

  我对父亲一再提起这个问题感到厌烦,就冷冷地说了一句:“没有就是没有!”

  一辆电车终于驶来了,打破了这窘迫的场面,我正准备跳上电车,父亲却一把拉住了我:“你不冷吗?”说着,他匆匆忙忙地从颈上解开那团团围住的黑色围巾,也不管我在众目睽睽下,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
  “爸,车要开了。”我说。他颤抖着双手,匆忙地把那围巾一圈圈紧紧地缠在我的脖子上。

  我登上了电车,赶紧找了个座位坐下,动手解去那围巾。因为那老土的围巾和我身上光鲜的打扮是那么不相称。我望着窗外,那个弯曲着身子、头发斑白的老人仍然伫立在那儿向我凝望,雪花片片飘落在那光秃秃的头顶,他打着寒噤。顿时,我感到一阵心酸,手指麻痹得不能动弹,只让那解开了一半的围巾,长长地拖在我的背上。

  我一直不曾认真考虑过父亲提出的问题:“你在同学当中,有什么比较要好的男朋友吗?”我一意孤行,固执而盲目地将自己套上那不幸的枷锁,如今落得负荷了家庭的重担,心力交瘁,孤独地颠簸于崎岖的人生曲径。幸福婚姻的憧憬如同一片雪花,只向我作了一次美丽的眨眼,便归于消溶……

  那条黑色的围巾连同我的记忆,如今仍珍贵地存放在箱底,颜色依然那么亮丽,和父亲在电车站分手的情景依然那么清晰,只是父亲的墓地却已经绿了几回青草,飞了几次雪花……。此刻,抚摸着那柔软、温暖的围巾,我恍惚听到一声微弱而悠长的叹息!




第一学段第六周

天才梦

我是一个古怪的女孩,从小被视为天才,除了发展我的天才外,别无生存的目标。然而,当童年的狂想逐渐褪色的时候,我发现除了天才的梦之外,我一无所有——有的只是天才的乖僻。

不是我大言不惭,也许我会被誉为神童。我三岁时就能背诵唐诗。我还记得摇摇摆摆地立在一个满清遗老的藤椅前吟诵“商女不知亡国恨,隔江犹唱后庭花”,看着他眼眶里渗出泪水。

七岁时我写了第一部小说,那是一个家庭悲剧。遇到笔画复杂的字,我常常跑去问厨子。第二部小说是关于一个失恋自杀的女郎。我母亲批评说:“如果她要自杀,决不会从上海乘火车到西湖去自杀。”可是我因为西湖诗意的背景,终于固执地保存了这一点。

我仅有的课外读物是《西游记》与少量的童话,但我的思想并不为它们所束缚。八岁那年,我尝试过写一篇类似乌托邦的小说,题名《快乐村》。快乐村人是好战的高原民族,因征服苗人有功,蒙中国皇帝的特许,免交税收,并享有自治权。所以快乐村是一个与外界隔绝的大家庭,自耕自织,保存着部落时代的文化。我特地将半打练习簿缝在一起,预期写一本洋洋大作,然而不久我就对这伟大的题材失去了兴趣。现在我仍旧保存着我所绘的插画,介绍这种理想社会:包括图书馆、演武厅、巧克力店、屋顶花园,还有建在荷花池边的茶寮酒肆。

九岁时,我踌躇着不知道应当选择音乐还是美术作我终身的事业。看了一部描写穷困的画家的影片后,我哭了一场,决定做一个钢琴家,在富丽堂皇的音乐厅里演奏。对于色彩、音符、字眼,我极为敏感。当我弹奏钢琴时,我想像那八个音符有不同的个性,穿戴了鲜艳的衣帽挽手舞蹈。我学写文章,爱用色彩浓厚、音韵铿锵的字眼,如“珠灰”、“黄昏”、“婉妙”,因此常犯了堆砌的毛病。直到现在,我仍然爱看《聊斋志异》与俗气的时装杂志,便是为了这种有吸引力的字眼。

在学校里我得到自由发展。我的自信心日益增强,直到16岁时,我母亲从法国回来,将她离别多年的女儿研究了一下。“我懊悔从前小心看护你的伤寒症,"她绷着脸说。“我宁愿看你死,也不愿看你活着使自己处处受苦。”

我发现我不会削苹果。经过不懈的努力我才学会补袜子。我怕上理发店,怕见客,怕给裁缝试衣裳。许多人尝试过教我织绒线,可是没有一个成功。在一间房里住了两年,问我电铃在哪儿,我还茫然。我天天乘黄包车上医院去打针,去了三个月,仍然不认识那条路。总而言之,我的特长只是雕虫小技,在现实的社会里,我羞涩、愚笨、不善言辞,等于一个废物。

我母亲给我两年的时间学习。她教我煮饭,用肥皂粉洗衣,练习行路的姿势,看人的眼色,点灯后记得拉上窗帘,照镜子研究面部神态,如果没有幽默天才,千万别说笑话……

两年的计划是一个失败的试验。母亲的沉痛警告,并没有给我任何的影响。生活的艺术,有一部分我不是不能领略。我懂得怎么看“七月巧云”,听苏格兰兵吹风笛,享受微风中的藤椅,吃盐水花生,欣赏雨夜的霓虹灯,从双层公共汽车上伸出手摘树上的绿叶。在没有人与人交际的场合,我充满了生命的欢悦。可是我一天都不能克服这种小烦恼,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,爬满了蚤子。

一、提问:
1.作者为什么说自己一无所有?她乖僻表现在哪些方面?
2.你如何理解“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,爬满了蚤子。”这句话?

二、课文补充注释:


2.1 “商女不知亡国恨,隔江犹唱后庭花。 ”

泊 秦 淮 
杜 牧 

烟笼寒水月笼沙,夜泊秦淮近酒家。 
商女不知亡国恨,隔江犹唱后庭花。 

[注释] 
(1) 商女:歌女 
(2) 后庭花:即《玉树后庭花》,陈后主与其幸臣词曲。 

[说明] 
诗句出自唐朝著名诗人杜牧著名的七言绝句《泊秦淮》。杜牧游秦淮河(今江苏南京),听见歌女唱《玉树后庭花》的歌声,歌声哀伤,是亡国之音。《玉树后庭花》是南唐陈后主所作,陈后主长期沉迷于奢侈萎靡的生活,视国政为儿戏,终于丢了江山。陈朝虽亡,这种靡靡的音乐却留传下来,还在秦淮歌女中传唱,这使杜牧非常感慨。他的诗说:这些无知歌女连亡国恨都不懂,还唱这种亡国之音!其实这是借题发挥,杜牧讥讽的实际是晚唐政治:群臣们又沉湎于酒色,醉生梦死,快步陈后主的后尘了。体现了诗人对国事的忧患。有亡国之恨的“满清遗老”听一个年仅3岁的孩子吟诵这样的诗句,当然会百感交集,潸然泪下。

2.2 七月巧云


相传,每年农历七月初七的夜晚,是天上“织女”与“牛郎”相会之时。“织女”是个美丽聪明、心灵手巧的仙女,凡间的妇女便在这一个晚上向她乞求智慧和巧艺,也少不了向她求赐美满姻缘。这就是所说的“乞巧”。看“七月巧云”,指的就是在七夕的夜晚观赏天上的云彩。


第一学段第三周:

单元4.9 失根的兰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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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顾先生约我去费城郊区的一所大学里看花。汽车走了大约一个钟头,就到了校园。校园美得像一首诗,也像一幅画。校园依山而建,古树成荫,绿藤爬满了一幢一幢的小楼,绿草铺满了一片一片的土坡。除了鸟语,再也没有别的声音了。
  花圃有两片,一片是白色的牡丹,一片是白色的雪球。在茂密的树丛里,还有闪烁如星光的丁香。这些花想是移植自中国的吧。
  这些花,使我想起北平公园里的花朵,可是,它怎样也不能把童年时的情感再唤回来。不知道为什么,我总觉得这些花不该出现在这里。它们应该出现在有宫殿、亭台和楼阁的地方。因为背景变了,花的颜色淡了,人的感情也薄了。我不知为什么已泪流满腮。
  十几岁,我就在外头漂泊,眼泪从来也未曾这样不知不觉地流过。在异乡见过与家乡完全相异的事物,也见过完全相同的花草。不同也好,相同也好,我从未因异乡事物而怀念过家。我曾在秦岭中拣过枫叶,我也曾在蜀中看过古松,我并未因此想起过家。虽然那时,我穷苦得像个乞丐,但胸中却总是有咀嚼菜根的自励精神。我曾骄傲地说过:“我,到处可以为家。”
  然而,自从来到美国,情感突然变了。在夜里的梦中,常常是家里的小屋在风雨中倒了,或是母亲的头发一根一根地白了。在白天的生活中,常常是不爱看与故乡不同的东西,而又不敢看与故乡相同的东西。我这时才恍然悟到,我所说的到处可以为家,是因为蚕未离开那片桑叶,等到离开国土一步,才发觉到处都不可以为家了。
  美国有本很著名的小说,里面描写一个生在美国的中国人,长大之后,他却留着辫子,说不通的英语,其实他英语说得非常好。有一次,一不小心,他说出流利标准的英语,美国人自然因此知道他是生在美国的。有人问他为什么偏要装成中国人呢,他说:“我曾经剪过辫子,穿起西装,说着流利的英语,你们却拿另一种眼光看我,我感觉苦痛……”
  花搬到美国来,我们看着不顺眼;人搬到美国来,也同样是不安心。这时候才忆起,故乡土地之芬芳,与故土花草之艳丽。
  在清凉如水的夏夜中,有牛郎织女的故事,才显得星光晶亮;在群山峻岭中,有竹篱农舍,才充满诗情画意;在清晨的原野中,有老牛樵夫,才显得纯朴可爱。祖国的山河,不仅是花木,还有可感可泣的故事,可吟可咏的诗歌,是儿童的欢声笑语与祖宗的静肃祠堂,把它点缀得那么美丽。
  宋朝画家郑思肖画兰,连根带叶,均飘于空中。有人问他原因,他说:“国土沦亡,根着何处?”国,就是根,没有国的人,是没有根的草,不待风雨摧残,早就枯萎了。
  古人说,人生如浮萍,在水上漂流不定,那是因为古人未出国门,没有去国怀乡之苦,浮萍总还有水流可借。依我看,人生如柳絮,飘零在此万紫千红的春天。




第一学段第二周:

单元7.22《桥畔的老人》课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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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一个戴着钢丝边眼镜的老人坐在路旁,衣服上尽是尘土。河上搭着一座浮桥,大车、卡车、男人、女人和孩子们一窝蜂地涌过桥去。马车载着沉重的货物,从桥边蹒跚地爬上陡坡。一些戴着头盔的士兵正在推一辆抛锚的卡车。而那个老人却坐在那里,木然不动。他已经筋疲力竭,再也无法挪动脚步了。
  我的任务是过桥去查明敌人的动向。完成任务后,我又回到了桥畔。这时,桥上的车辆已经不多了,行人也稀稀落落,可是那个老人还在原处,难道他想“作壁上观”?
  “你从哪儿来?”我问他。
  “从圣卡洛斯来,”他说着,露出笑容。那时他的故乡,所以一提到它,老人立即显得亢奋。
  “我一直都在照顾着家畜。”他解释说。
  “啊?”我对他的话似懂非懂。
  “是啊。”他继续说,“你知道,我待在那儿照料家畜,我是最后一个离开圣卡洛斯的。”
  他看上去既不像放牧的,也不像开农场的。我瞧着他满是泥垢的龌龊的衣服、尽是尘土的面颊和那副钢丝边眼镜,问道,“什么家畜?”
  “好几种,”他摇着头说,“唉,只得把他们抛下了。”
  我凝视着浮桥,眺望充满非洲色彩的埃布罗河两岸,揣度着究竟要过多久才能看到敌人。当第一阵枪声响起时,对方将会以牙还牙,战斗肯定会爆发。而老人却始终坐在那里,我禁不住担心地问老人。
  “到底有哪些家畜呢?”
  “一共三种,”他说,“两只山羊,一只猫,还有四只鸽子。”
  “你只得抛下它们了?”我问。
  “是呀。那个当官的说只要给一点钱,就可以带我走,但我哪里有钱给这些假公济私的家伙?”
  “你没家?”我问的时候注视着浮桥的另一头,在那儿,最后几辆大车正匆忙地驶下河边的斜坡。
  “没家。”老人说,“我本有一个孪生兄弟,可他早死了。我只有那些家畜。猫,当然不要紧,猫会照顾自己的。可是,山羊和鸽子怎么办呢?那只母羊快分娩了,我简直不敢想。”
  老人叹了一口气,接着说:“我已经76岁了。刚走了12公里,现在已寸步难移了。”
  “这里可不是久留之地,要是你勉强还能走的话,就走去托尔托萨的岔路,那里有卡车。”
  “我要待一会儿,然后再走。”他问,卡车往哪儿开?
  “巴塞罗那。”我告诉他。
  “那边我没有熟人,”他说,“不管怎样,我非常感谢你。再次非常感谢你。”
  他疲惫不堪地茫然望着我,过了一会儿又开口,似乎希望我能分担他的忧虑:“猫是不要紧的,不用为它担心。可是其他的呢,也许会成为战争的殉葬品。”
  “它们可能会脱离险境的。”
  “你这样想吗?”
  “当然。”我边说边举目眺望远处的河岸,那里已经连车的影子也看不见了。
  “可是在炮火下它们怎么办呢?人家叫我走,就是因为要开炮了。”
  “鸽笼没关上吧?”我问。
  “没有。”
  “那它们会飞出去的。”
  “对,对,它们会飞的……。可是山羊呢?唉,不想也罢!”他说。
  “要是你歇够了,应该走了,”我催他,“站起来,试试看。”
  “谢谢你!”他边说边挣扎着站起来,摇晃了几步,接着朝后一仰,终于又在路旁的尘土中坐了下去。
  “我一直都在照顾它们。”他木然地说。
  此时此刻,即使我有悲天悯人的情怀,对眼前这个可怜的老人,也爱莫能助。这是复活节后的礼拜天,法西斯军队正向埃布罗河逼近。可是天色阴沉,乌云密布,连敌机也不敢起飞。
  鸽子会飞走,猫和山羊会照顾自己,飞机不敢飞上天,这或许就是老人全部的幸运了 课后讨论
1、小说一开头便描写车和人涌过桥去”以及老人孤零零坐在桥畔的场景,其作用是什么
2、文章中有几次描写了浮桥?作者为什么要这样写?
3、当老人回答“从圣卡洛斯来”时,不但露出笑容且显得亢奋的原因是什么?作者这么描写的用意又是什么?
4、 为什么老人在对话中三番四次地提到他的家禽?
5、老人为什么离开家乡,却又不跟着人群继续逃难?
6、小说主要通过对话来展开故事情节,此外作者还运用了哪些描写手法?试举例说明。

7“我”在文中有怎样的作用?
8、作者几次描写“我”观察敌人踪迹的用意是什么?
9、这篇小说最大的叙事特点是什么?这篇小说表现的是战争主题,作者摄取生活中的老人与小动物作为叙事对象有何用意?
10、文中一开始就写“老人坐在路旁”,此后又反复写“老人却坐在那里”、“老人还在原处”、“终于又在路旁的尘土中坐了下去”,请问这样写的作用是什么?
11小说最后两段的表达效果和作用是什么? 第一学段第一周: 单元2.4《第18,475支香》词语练习http://quizlet.com/_apl0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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